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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居民身边的“科学家”——记浙江南麂列岛国家海洋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总工程师蔡厚才

来源: 发布日期:2016-10-19 浏览次数:

                蔡厚才在观察鱼苗

  《新华字典》这样定义科学家:精通科学(尤指自然科学)的人。
  对于一般人来说,科学家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群体,而在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南麂镇居民看来,他们身边的“蔡老师”就是一名科学家。因为他海洋知识渊博,大家遇到大事小情,都乐意找他拿主意。

心系渔民,让大黄鱼身价倍增
  “我家住在南麂岛,鱼儿在浪里跳,鸟儿在风里飘,草坪把我柔柔地抱,月儿和我轻轻地聊。我家住在南麂岛,碧海仙山多奇妙,一半蓝,一半绿,岛不老,家不老……”
  南麂列岛位于温州市东南海域,区内面积大于500平方米的岛屿有52个,主岛南麂岛面积为7.64平方公里,西距大陆最近点约30海里。南麂列岛国家级海洋自然保护区是我国首批5个国家级海洋类型自然保护区之一,是我国最早加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的海洋类型自然保护区,它以海洋贝藻类、鸟类、水仙花及其生态环境为主要保护对象。
  如今,南麂列岛是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每年约有10万人次外地游客慕名而来。忆及上世纪90年代初刚上岛工作的情形,保护区管理局总工程师蔡厚才却描述了另一番光景:当地渔民违法采挖贝类,过度捕捞和无序养殖泛滥,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作为本地主要鱼种的大黄鱼变得越来越少,偶尔才能捕获,而传统人工养殖的大黄鱼味道一般,卖不上价钱,渔民生计成了一时难解的问题。
  保护区刚成立时,蔡厚才对保护工作的理解还很片面,认为渔民和保护区是对立的,禁止人类活动影响就是最好的保护。在推进南麂保护区加入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络过程中,他的保护理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认识到必须把人重新“纳入”生物圈,使之成为保护工作的重要一部分。
  “帮助老百姓解决好生计问题,南麂的环境自然会变好!”蔡厚才说。
  为了探索生态养殖的新路子,从2001年开始,他到意大利、挪威等国考察,到日本东京海洋大学进修,到国内最早引进深水网箱技术的海南实地学习,以掌握国内外最新技术动向。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他精心选择网箱最佳地址,光是流速就测了一个月。从4个48米周长的网箱起步,他和当时的同事尝试通过增大网箱空间、减少人工投饵、不同海区交替养殖等手段,为我国早期深水网箱养殖开辟了生态新路。其间,一次较大台风将他的研究成果几乎毁坏殆尽。面对挫折,他没有被吓倒,再次试验时,他提出了不同海区交替养殖的方案,既能避台风又能保护环境,网箱已经增加到104个,最大周长增加到300米。同事蔡开宽回忆说:“几年下来,遇到台风也没事,白鮸鱼活蹦乱跳,大黄鱼金光闪闪,那真是顶呱呱的成果。”
  先后试养白鮸、真鲷、大黄鱼等十几个品种后,蔡厚才发现大黄鱼生态养殖和传统人工饲养的差价大,经济效益最好。虽说从两三厘米的鱼苗,养到一斤多重需要3年时间,相比渔民传统养殖方法多了一年,但生态养殖的大黄鱼接近野生,体形好,价钱高。
  他还专门制定了南麂岛深水网箱养殖生产技术标准,认证通过了我国第一条有机海水鱼——南麂岛有机大黄鱼,科研成果先后获教育部科技进步二等奖、浙江省科技进步三等奖。目前,“南麂”大黄鱼品牌叫响省内外,从事规模养殖的企业、渔民大户有五六家,年产值达5000万元。
  富起来的渔民减少了出海捕鱼活动,近些年兴起的南麂岛生态旅游,又让不少渔民转产转业办起了农家乐、渔家乐。“现在之所以能靠旅游挣钱,是因为加强了环境保护。南麂环境好,游客才会来。”说这话的是南麂镇大檑村党支部书记陈志勤,今年60岁的他,是保护区的第一批义务监察员之一,靠贝类养殖、开渔钓船等年收入二三十万元。
  “蔡老师就是我们渔民的恩人。”陈志勤说。

致力科研,学术成果连连获奖
  1992年6月,南麂列岛国家海洋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挂牌。当时,在浙江水产学院从事教学和科研工作十余年的蔡厚才,作为一名学术新星已经小有名气。发表学术论文20余篇,获评学院首届优秀青年教师、浙江省高等学校实验室先进工作者等,在国内水产院校中最早开出鱼类行为学课程,还出版了我国首部《鱼类行为学》专著。
  听说温州老家成立了海洋保护区,蔡厚才认为这是到一线从事科研的好机会,果断决定调到保护区工作。
  1993年7月,在蔡厚才的多方游说下,保护区研究所成立,并任命他为负责人。在保护区内15个断面上监测潮间带生物,是他每个月的常规动作。近些年,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海水温度上升,保护区内藻类出现衰退迹象。尤其是冬天,海水浑浊度增加,这些依赖阳光生长的藻类的生长状况、数量规模都受到了影响。据蔡厚才介绍,南麂海域是台湾暖流和浙江沿岸流交汇之处,在这里可以清楚观测到海洋生态之变。
  比如,原本在南麂很常见的铜藻近5年来开始显著减少,现在已经变得稀有,很难找到。“因铜藻是秋冬季萌发生长,我们推测与冬天海水混浊度增加有关,但也不排除是种群演化的自然规律。”蔡厚才说,希望通过长期监测和环境数据结合起来,找出铜藻减少的真正原因。目前,保护区已有近20年的监测数据,但要给这类问题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在南麂保护区不同区域内,我们要研究海洋生物几十年、一百年的长期变化,追踪人类开发活动对它的影响。只要保护区在,我们就会一代一代做下去。”蔡厚才说,这是最基础的工作,虽然不一定马上出来成果,但意义重大。
  近年来,保护区与国内外知名高校和科研院所建立密切的学术联系,建立了博士后科研工作站。目前,蔡厚才与浙江省“千人计划”人才唐剑武博士结对,开展海岸带生态保护、恢复和固碳工程项目,在海边滩涂试种红树林,在潮间带及潮下带投放海藻礁恢复大型海藻场。假如试验成功并推广,将具有极高的生态价值。
  中国科学院海洋研究所等单位多名博士在南麂列岛课题研究中已发现硅藻4个新种、5个中国新记录属、24个新记录种,线虫10个新种,其中多个新种以南麂命名。
  在南麂工作期间,蔡厚才主持或参加国家、省、市、县各类科研项目50余项,主编出版专著2部,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曾获省、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2次、三等奖2次。

热心科普,文章入选高中课本
  除了保护区总工程师的身份,蔡厚才还是温州市政协委员、九三学社平阳县基层委员会副主委。他积极参政议政,建言献策,对海洋保护与利用、生态旅游、海岛发展等方面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
  “生态保护,不能单靠海洋部门,必须全社会联动才能发挥最大作用。”蔡厚才这样总结参与政协工作的体会。
  这一观点萌芽于保护区成立初期,脱胎于蔡厚才多年来的科普历程。
  南麂保护区素有“贝藻王国”之美誉,也是我国主要海洋贝藻类的天然博物馆、基因库和“南种北移、北种南移”的引种过渡驯化基地。
  保护区刚建立时,工作重点放在一线保护,岛上科研条件不如高校,研究人员只有两三个。
  出于宣传保护区、介绍海洋知识的初衷,喜爱写作的蔡厚才坚持向《中国海洋报》《人与生物圈》等报纸和杂志投稿。1999年,《贝藻类的故乡——南麂列岛》一文发表,系统回答了南麂列岛为何要建立保护区,有什么意义,它的保护对象和特点。2008年,该文入选《浙江省普通高中新课程语文读本》(必修五)。
  蔡厚才说,自己的初衷只是做一些科普宣传,没想到能被收入高中教材,感觉既意外又难得。
  此后,他更加用心科普宣传工作。
  2011年,蔡厚才主编出版《走进贝藻王国》一书,获温州市优秀科普图书一等奖。2014年,他又主编出版《话说温州海洋》一书,再次获温州市优秀科普图书一等奖。当时,蔡厚才和同事们经常开车到温州海岸线、海岛拍照片,辛勤的付出最终收获了可喜的成绩。
  此外,他为建成贝藻王国展览中心做了大量的开拓性工作,收集展出各类标本400余种1000多件,每年接待公众参观超过3万人次,如今该中心被命名为温州市青少年海洋科普教育基地、浙江省科普教育基地、浙江省海洋科普教育基地。
  由于成绩突出,蔡厚才多次被评为温州市、平阳县科普教育先进工作者等。今年5月底,国家海洋局等部门在北京联合召开国际生物多样性日暨中国自然保护区发展60周年大会,隆重表彰了全国自然保护区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在先进个人的榜单上,蔡厚才荣列其中。
 
                         中国海洋报特约记者 周海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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